马刺50年50大球星之第3位:你所知道和不知道的冰人——乔治-格文

本赛季是马刺队扎根圣安东尼奥的第五十个年头。五十年来NBA风云变幻,坚持球队文化和稳定性始终是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的标签,而展现这些特质的关键在于一代一代的马刺球员。除了乔治-格文、大卫-罗宾逊和蒂姆-邓肯这三位划时代的巨星,马刺也以培养和发现国际球员走在前头而闻名,这样的模式让他们成为了NBA历史上最成功的球队之一。在开始新赛季倒计时之际,我们将回顾银黑军团队史前五十大球星。每一天倒计时,我们都会推出一位50大。

对于冰人,现在的NBA球迷了解多少?事实上,想要了解圣安东尼奥马刺头十年的历史,就要了解冰人,所以本文会很长很长……

约翰尼-科尔懒洋洋地坐在场边,眯缝着眼看着正在场上热身的球员。这是一场东部篮球联盟(EBA)的全明星赛,有时这种比赛中会冒出1-2个不错的好苗子,但多数时候只是菜鸡互啄,你不能抱有太高的期望,毕竟这只是个很小的联盟,球员的月薪甚至只有500美元。

突然科尔瞪大了眼睛,被场上的什么吸引住了——只见场上一名瘦高的年轻人时而轻松晃过对手上篮得分,时而在对手头顶干拔命中,时而摘下篮板一条龙暴扣……这名球员最后全场独得50分!

赛后,科尔一溜烟地挤到这名球员所在的庞蒂亚克丛林队替补席打听,“你不知道他吗?他可是我们的大明星——乔治-格文!他平均每场可以得到40分!”

科尔的身子一震,“乔治-格文”好熟悉的名字,他赶紧打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作为弗吉尼亚绅士队的一名球探,记事本是他的百宝箱,里面记满了他所发现的年轻宝藏。

终于,他在记事本靠前的位置发现了这个名字:“乔治-格文,东密歇根大学,大一,前锋。”

科尔恍然大悟,他想起来了,一次他在和担任普渡大学体育主管的老朋友乔治-金聊天的时候,金告诉他:“有一个东密歇根大学的孩子,还只是大一,但却在一场比赛中19投16中搞定了我们,我想他是一个真正的好球员。”

嗅觉灵敏的科尔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人才,然而他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在不久后因为禁赛被踢出了校队,然后离开了学校,人间蒸发了!

他马上离开球馆给绅士队的主教练艾尔-比安奇打电话,“必须立即签下这个乔治-格文!”他在电话里头吼道。

“我得向厄尔-弗里曼(绅士队的老板)汇报一下,并且亲自去现场确认!”比安奇,“你是知道的,老板的资金并不宽裕,钱得用在刀刃上!”

“那里就快点吧!”科尔有些不满道,“我可不希望他被别的球队的球探给挖走了!”

几天后,比安奇出现在弗里曼的办公室里,他有些激动地说:“老板!我们得签下这个孩子!”

身披弗吉尼亚绅士队球衣坐在替补席上的乔治-格文感觉有些不真实,就在不久前,他还怀疑自己的篮球生涯是否已经走到了尽头,而现在他却坐在ABA的赛场边,身旁就是大明星朱利叶斯-欧文!

作为一名出生在底特律的一个贫苦的单亲家庭(父亲在他尚未成人就离开了)的孩子,如果没有篮球,格文不知道自己的成长道路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就像其他小孩一样满街跑,但不同之处在于我爱上了篮球。住在那样的城市,生活就好似处于战争的边缘,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些,只能接受这些,日复一日。”格文回忆道。

高二时只有5尺8(1.72米)的格文参加了马丁-路德-金高中校队的试训,他的跑跳很出色,然而太瘦小,投篮也不大行,因此当球队确定大名单的时候,他被刷掉了。助理教练威利-梅威瑟却很喜欢他,他说服主教练给了格文一个编外名额,“他是我的导师,”格文回忆,“就像是我的父亲。”

与此同时,害羞但讨人喜欢的格文也与球馆的管理员维特斯先生混熟了,维特斯先生允许格文留在球馆里练球——想练多久练多久——只要走的时候把球馆打扫干净,灯光关掉就可以了。格文一个人在那里会练上好几个小时。

“我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不过某种程度上我也是幸运的小孩,我从不用担心犯罪、伤害、毒品,以及贫民窟里的其他东西,我唯一在意的只有篮球。”

除了球技,格文的身高也突飞猛进,他很快长到了6尺4(1.93米),在高四那年他代表校队打满所有比赛,场均31分和20篮板,率领球队打进州锦标赛的四强,也收获了加州长滩州大的奖学金。

然而,格文的文化课成绩相当糟糕,这使得他无法上场比赛,而且从底特律来到南加州的他也无法适应两地文化的巨大差异,再加上与女友两地分居,最终格文返回了家乡,进入了东密歇根大学。

因为转学,格文在大一赛季只打了9场比赛,场均17.6分和11.6篮板。进入到大二赛季,他在NCAA II级联赛中大杀四方,交出了29.5分和15.3篮板的数据,命中率高达59.4%,带领球队杀入全国四强,入选全美最佳阵容。春风得意的格文还收到了美国奥运代表队和泛美运动会代表队的邀请。

然而,此时意外发生了。一向冷静的格文在对阵罗阿诺克大学的比赛中,因为情绪失控拳击对手杰伊-皮克拉。格文一时的不理智行为直接导致了主教练吉姆-杜彻辞职,自己被禁赛,最后校方以成绩未达标为由开除了格文,这系列变故也让奥运会和泛美运动会的邀请泡汤。

格文的大学篮球生涯走到了尽头,而此时的NBA禁止招收放弃学业的大学生,走投无路的格文只能在低级别的篮球联赛讨生活,于是就有了上面科尔球探发现的那一幕。

令人感慨的是,在多年以后,功成名就的格文不仅球衣被东密歇根大学退役,还入选了学校的体育名人堂,这名当初被开除的学生还多次被邀请到学校的毕业典礼上进行演讲。

当格文与绅士队完成了签约,科尔带着他观看了球队的比赛。比赛结束后,格文问:“绅士队为什么不多出手些三分球?”

“教练并不认为那会有很高的命中率,除非在比赛快结束我们落后很多的时候,才会尝试。”科尔回答。

“乔治,那是很远的距离。”科尔回答,“如果线中,教练也许会改变他的想法吧。”

这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一会,球场的照明灯关了一些,篮筐的位置有些昏暗,只见格文捡起篮球,径直走向三分线,然后开始出手,他一球接着一球,不断空心命中!

虽然只比格文早一年来到球队,但绰号“J博士”的欧文已经是全美炙手可热的明星,他在新秀赛季就交出了场均27.3分,15.7篮板,4.0助攻的惊人数据,第二年更是以场均31.9分拿下了联盟得分王。身为菜鸟的格文担任欧文的替补,场均出场23分钟,得到14.1分和4.3篮板。

与J博士同队,对于年轻的格文来说是难得的学习机会。而J博士也很喜欢这个小兄弟,每次训练结束总会叫住他;“嘿,菜鸟,还没结束呢!我们来场单挑?”这种单挑让菜鸟格文收益良多。格文回忆道:“J博士让我获得了信心,让我成为了后来的我。”J博士在场上爆炸性的表现和场下谦逊的态度,也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年轻的格文。

对于这场关起门来的单挑谁胜谁败,众说纷纭。格文总是说J博士赢了,而谦逊的J博士则说:“令人敬畏的刀锋赢了。”对于骨瘦如柴的格文,J博士总是称他为“刀锋”。

当时的格文,身高6尺7-8,体重只有165磅(75kg),高大而又瘦削,更神奇的是在训练和比赛完,他似乎不怎么出汗。终于又一次训练结束,主控法蒂-泰勒看着若无其事的格文,打趣道:“嘿!乔治,你这么高,这么瘦,又不爱出汗!不如叫你“Iceberg Slim”(苗条的冰山)好了!”

“Iceberg Slim”并非泰勒凭空想出来的,而是来源于当时的一名畅销书作家罗伯特-贝克,这名早年以街头拉皮条为生的作家笔名就是“Iceberg Slim”。格文一开始并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号,毕竟罗伯特-贝克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但泰勒很执着,改叫他“Ice”,而J博士也开始叫他“Ice”,久而久之就演化成了后来大名鼎鼎的“Iceman”(冰人)。

格文所在的弗吉尼亚绅士队在ABA中以善于发掘和吸引人才而著称,然而老板厄尔-弗里曼却陷入了严重的财务危机,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球队曾经的核心里克-巴里和查理-斯科特先后转投NBA,并在73-74赛季开打前将J博士转卖至纽约篮网。赛季开打后,弗里曼又将潜力新秀、替补中锋斯文-纳特作价30万美元卖给了刚刚搬家至圣安东尼奥的马刺队。

(71-72赛季的弗吉尼亚绅士队:32号J博士欧文,33号查理-斯科特,15号道格-莫)

弗里曼依靠不断变卖球员来换取资金的做派早已成为业界公开的秘密,而球队拥有的最后一张王牌——在J博士离队后,成为球队核心的“冰人”格文在本赛季取得了场均25.4分,8.5篮板的亮眼数据,再次吸引了其他球队的注意,而这支球队又是圣安东尼奥马刺。

“厄尔,我还需要一名球员,所以我打算从你那再买一个。”马刺的希腊裔老板安吉洛-德罗索斯又拨通了弗里曼的电话。

“听着,我不会卖给你乔治-卡特,他是我最好的球员,而且这会毁了我的球队!”弗里曼上来就给德罗索斯吃了一记闭门羹。

“安吉洛,我不能再做这样的交易了。全明星还有几个月就在弗吉尼亚举行了,如果我交易掉格文,我想那场比赛不会再有观众来了,我们的球迷不会愿意看到那样,格文是球队的未来。我已经失去了查理-斯科特,交易了斯文-纳特,我还送走了J博士、里克-巴里,我不能再失去格文了!”弗里曼有气无力地说。

然而,德罗索斯相信弗里曼还是会因为同样的原因交易格文,就和他卖掉之前的球员一样——“钱”。

“我会现在付给你22.5万美元,然而等到全明星赛结束,交易才会生效。到时候你再把格文给我,在此之前你都可以拥有他。”德罗索斯胸有成竹地说。

就这样,德罗索斯完成了这笔漂亮的交易——也是马刺队史上最成功的的一笔交易。

1974年1月30日ABA全明星赛于绅士队的主场诺福克顺利开打,比赛期间,德罗索斯告诉弗里曼,他即将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关于乔治-格文的交易。然而弗里曼此时却反悔了,他向当时的ABA总裁迈克-斯托恩寻求支持。斯托恩也认为这笔交易对联盟不利,因为这会让陷入财务危机的绅士队雪上加霜,影响有兴趣的买家。

这位ABA总裁亲自打电话给德罗索斯:“除了格文,你可以从绅士队任意挑选一名球员,包括乔治-卡特。也可以拿回自己支付的22.5万美元,并多加10%的利息。”

然而德罗索斯态度很坚决:“不,我们要的就是格文,他是我唯一感兴趣的球员。”

全明星赛后,弗里曼进入休息室,安抚格文说:“乔治,不必担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会一直待在绅士队的。”

不知所措的格文也表示,他更愿意待在绅士,毕竟他已经习惯了这座城市和队友。全明星赛后,在对阵强敌肯塔基上校队的比赛中,格文投入制胜球带领球队反败为胜。赛后,他再次度表示愿意留在绅士队,这无疑让弗里曼吃下一颗定心丸。然而没过几天,弗里曼就发现他联系不上格文了!

事实上,格文已经乘飞机去到了圣安东尼奥!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固执且强硬的德罗索斯一面派人前往客场寻找格文,一面亲自打电话给他:“如果今晚你替绅士队打球,我会请联邦法官把你拉下场!因为只有我们才拥有你的合同!”

刚刚20出头的格文非常紧张,他和经纪人商量了很久,决定跟着德罗索斯派来的人一起飞往圣安东尼奥,见面后,德罗索斯也慷慨地与格文重签了合同,提高了他的待遇。

整个事件开始升温,ABA总裁斯托恩发电报给德罗索斯:“格文为马刺打的所有比赛,都会被取消资格,如果他明晚不飞回弗吉尼亚,你的球队就等着联盟禁赛吧!”

德罗索斯显然不是善茬,他选择正面硬刚ABA总裁,他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斯托恩无权这样,而他自己必须尽所能来维护股东们的权益。另一面他直接将官司打到了联邦高等法院,因为是在圣安东尼奥的案子,所以案件在圣安东尼奥的联邦法院审理,而主审法官阿德里安-斯皮尔斯不仅是马刺的铁杆球迷,持有球队季票,更是德罗索斯的朋友!就在两边不断对峙,对媒体放狠话之际,格文却只能待在圣安东尼奥的一家旅馆里,如坐针毡。多年以后,回忆起这段无球可打,只能窝在旅馆的日子,格文直言,备受煎熬,“犹如篮球界的逃犯一般”。

2月8日,深陷财务危机的弗里曼终于将球队转手卖给了弗吉尼亚的新财团,而新的管理层也表示他们会夺回格文。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的判决。听证会从2月11日进行到了15日,德罗索斯等人都被传唤。最终斯皮尔斯法官裁定格文的交易有效,使得格文终于成为了马刺队的一员。

当输掉官司之后,斯托恩曾尝试在ABA联盟的会议上对马刺队和德罗索斯进行惩罚,但孟菲斯职业队的老板查理-芬利站了出来嚷道:“你们这些F***的疯了吗?只想着对安吉洛罚款,你们应当要感谢这个人,在我们这个垃圾联盟里,居然还有人愿意掏钱来提升他的球队,我会站队支持安吉洛!”大部分的老板都赞成芬利,最后惩罚也就不了了之了。

尘埃落定,披上银黑战袍的格文和迟到队长詹姆斯-塞拉斯,全明星中锋斯文-纳特组成了三巨头,帮助马刺重返季后赛,并在季后赛首轮与二连冠的卫冕冠军印第安纳步行者大战七场,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力。从一支经营不善的弱旅来到一支欣欣向荣的强队,而且有着狂热的球迷支持(季后赛三度刷新球馆观众纪录),让格文有了找到家的感觉,“当我在这里打球并且看到这些球迷的时候,看到他们对这支球队的热爱,我知道我真的找到家了!”而连续失去J博士、纳特和格文的绅士队,赛季只有28胜,两年后无奈解散。

在格文到来后的第二年,马刺更换了主教练,后来的总经理鲍勃-巴斯成为了主帅,在这位注重炮轰的新任主教练的带领下,马刺队从一支节奏缓慢的阵地战球队转变为了快节奏的炮轰大队。“NBA相信用防守赢得比赛,但没人只能用防守赢得比赛,”格文这么说,“你还是得比对手更多地将球放进篮筐,才能赢球。”他赛季场均得到23.4分,8.3篮板,1.6抢断和1.6盖帽,入选联盟二阵容。

在他的率领下,马刺队打出了队史的第一次50胜赛季,排名升至西部第二。季后赛,马刺再度遭遇步行者,然而这一次握有主场优势的马刺却让人大跌眼镜,很快以0:3落后。被逼入绝境的巴斯教练决定临时变阵,他让一直打前锋的格文改打得分后卫,尽管这一天才的决定并不能影响这轮系列赛的最终结局(马刺连扳两场,最终以2:4落败),但它对冰人未来的职业生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也改变了马刺未来的历史。

从现在的角度来看,巴斯的调整其实相当于是1后场+4前场的布阵,格文名为得分后卫,其实控球主要还是塞拉斯,他成为场上唯一的后卫,而冰人则是继续他原先的打法,只不过对位的是对方的小个球员——在那个年代,并没有太多高大而又灵活机动的后场防守球员。这就让马刺在场上拥有了很大的错位优势,6尺8(2.03米)的冰人是当时ABA最高的后卫。

冰人也认为这个转变改变了他的生涯,他在变阵后的三场比赛里,场均得到35分,他说:“是鲍勃-巴斯开始了这一调整,他认为我的体重太轻了,很多前锋都会试图冲撞我,而他觉得我有控球能力,所以更适合二号位。许多矮小的二号位都会在场上问我‘你为什么不回到前锋位置上呢?我会说:‘何必呢?吃你们这小个子更容易啊!”

在ABA的最后一年里,随着格文的稳定输出和塞拉斯的大爆发,这对后场组合成为了ABA历史上最伟大的后场搭档之一,而拥有一套年轻、高大、快速且火力十足阵容的马刺也迎来了ABA与NBA的合并。在两大联盟合并之际,专家和球迷更关注的飞天遁地的J博士-欧文、超级中锋阿蒂尔-吉尔摩,以及拥有“天行者”汤普森和丹-伊赛尔的丹佛掘金。小球市的圣安东尼奥和球风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冰人并不是媒体的宠儿、报道的焦点,他们认为格文是一名不错的球员,但并非超级球星,然而格文和马刺队很快就让他们大吃一惊。

进入NBA之后,马刺聘请了新教练道格-莫,在这位进攻狂人的带领下,马刺在跑轰的道路上一发而不可收拾。对于球队的跑轰球风,格文这么说道:“我们就是要投得比对手多,我们的理论是:‘如果对手投100球,我们就投130球!”在道格-莫的执教和格文的带领下,马刺成为联盟最会得分的球队,场均可以攻下115分,格文则场均得到23.1分,5.5篮板,命中率高达54.4%(联盟第四)。这不仅让他入选全明星,更是在赛季结束入选最佳二阵容,而这对于格文来说才只是个开头。

在经过了第一年对于NBA的适应后,格文和马刺开始冲击更高的目标。冰人的球风并不张扬,日常穿着打扮也很低调,身高6尺8(2.03米),体重却只有185磅(84kg,已经比之前重了很多,但看起来依然是皮包骨头)。在场上看上去总是面无表情,无精打采的冰人,总能通过爆炸性的第一步加上丝滑娴熟的“Finger-roll(指尖挑篮)”来轻松得分,“Finger-roll”也成为了他的标志性动作。

对于自己的成名绝技,冰人说:“每个人都会扣篮,而我更喜欢Finger-roll,那真的很不一样,没人比我更擅长。”事实上,一开始爱上Finger-roll的原因是手腕受伤,冰人曾在一场比赛中试图封盖,却摔落在地导致手腕受伤,自此冰人为了保护手腕减少扣篮的频率,开始大量使用Finger-roll 的投篮方式。

冰人说:“自从手腕受伤,我有一阵子尽量少扣篮,而Finger-roll就自然而然的被更多使用了。我的Finger-roll射程可以远至罚球线,这招我是从朱利叶斯-欧文、威尔特-张伯伦那里学来的,他们都在我之前就用过这招式,但只有我更精通。我很享受挑篮进球的感觉,而且很难被盖,对手总以为自己盖得到,但刚好球就从他们指尖上越过挑进!”

开季第一场,冰人就砍下39分屠杀了去年六杀马刺的凯尔特人。在球队的发动机,迟到队长塞拉斯受伤后,原本马刺1-4(1后卫+4前场)战术的发起者由冰人接替,每当道格-莫教练伸出四根指头时,冰人就心领神会开始启动战术,队友中锋比利-保尔茨说,“冰人可以做到J博士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也有人打趣说,即使道格-莫把大拇指切掉,也不影响他指挥马刺的战术体系(反正就是竖起四根指头)。

进攻手段多样,能够充当战术发起者,本赛季的冰人最后交出了27.2分,5.1篮板,3.7助攻,1.7抢断和1.3盖帽的全面数据,投篮命中率更是高达53.6%。马刺最终以52-30的战绩轻松夺得了中区第一,西区第二,联盟第三,而格文也得到了联盟的认可,不仅入选了联盟第一阵容,更是在MVP票选中仅次于率领开拓者夺得联盟第一的比尔-沃顿之后,排名第二。

而在得分榜上,冰人一直保持着优势,直到赛季最后一天。78年4月9日,得分榜第二的“天行者”大卫-汤普森在对阵活塞的比赛中,单节砍下破纪录的32分,全场狂砍73分(当时的历史第三高分),在得分榜上反超了冰人。 立刻就有记者朋友打电话给当时尚未开始比赛的格文,“乔治,你刚刚输掉了得分王,大卫砍下了73分,以0.1分击败了你!”

而冰人则回答道:“哇哦,真棒!如果有谁能这么猛,那一定是巨人杀手大卫!”挂掉电话的冰人刚准备回房休息,没想到教练和队友都聚集在旅馆大厅等候他,他们告诉他:全队会帮助他拿下得分王。冰人表示,这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然而,马刺全队上下却并不这么认为。

在晚上对阵爵士的比赛中,冰人必须拿下58分才能够夺回得分王,而在休息室中,马刺上下告诉冰人,球队会每次进攻都把球交给他。比赛开打,果然如此,然而冰人的前六投全失,这让他有些放弃了,叫了暂停让队友别再传球给他,然而队友却依然坚持:“听着,我们相信你!所以我们会让你拿下得分王!”。

首节末,冰人终于找到了手感,连续命中得到了20分,而进入到第二节,他更是火力全开,单节33分刷新了汤普森创下还不到12小时的单节得分纪录!冰人在上半场就得到了53分,在下半场又得到10分后,他回到替补席等待比赛结束,最终仅仅上场33分钟的冰人豪取63分,以0.07分的微弱优势(27.22&27.15),压倒天行者,登上了马刺队史,也是自己的首座得分王宝座!

在赛后,冰人感慨地说:“这不仅是我个人得到这么高的分数,更重要的是我与队友们的感情,这些家伙一直传球给我,他们很在意我是否能得到自己的首座得分王,对于我来说,这份感动比得分王这个称号更重要!不是靠我自己一人,是我的队友帮助我拿到我的第一个得分王的。”

得分王+MVP票选第二+最佳第一阵容,球队战绩高居中部赛区第一,联盟前三,对于冰人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赛季。然而,他们在首轮轮空,且握有主场优势的情况下以2:4不敌埃尔文-海耶斯、韦斯-昂塞尔德和鲍勃-丹德里奇领军的子弹队,后者也最终获得了当年的总冠军。在整个系列赛中,冰人场均砍下33.2分,命中率54.9%,其中第二场更是砍下46分。

78-79赛季,马刺队的战绩稍有回落,但仍然以48-34的战绩卫冕了中部赛区的冠军。在球队发动机塞拉斯复出后,冰人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进攻中,他将场均得分提升到29.6分,无可争议地卫冕了得分王宝座,而命中率则是惊人的54.1%。赛季结束后,格文连续第二年入选最佳第一阵容,并且再次在MVP票选中排名第二,这一次压过他的是火箭中锋摩西-马龙。

在季后赛次轮,格文和马刺遭遇了“老朋友”J博士-欧文和76人队,格文和欧文,这一对昔日的弗吉尼亚绅士队好友曾经在末代ABA进行了一轮惊心动魄的抢七大战,那一次笑到最后的是J博士和他的篮网队。时隔三年后,双方再一次鏖战了七场,最终更加成熟的格文和马刺队笑到了最后。这次胜利也终结了球队11年来从未赢得季后赛系列赛的纪录,自从来到圣安东尼奥他们每年都止步于第一轮(有时首轮轮空次轮出局),上一次他们赢得系列赛还是在1968年,当时还在达拉斯,球队的名字还叫丛林队。

取得历史性突破后,马刺迎战卫冕冠军,去年淘汰自己的子弹队。这一次的对决更加激烈,马刺在前三场取得2-1的优势。第四场,刚刚晋升为人父的冰人在第三节连得18分,全场砍下42分,马刺以16分的大胜将系列赛带入3-1的赛点。“我的比赛就是把球放进篮筐而已。”格文在赛后阐明了他的篮球哲学,“他们知道自己无法阻挡冰人,冰人会搞定他们!”

子弹队的主教练名帅迪克-莫塔则无奈地说:“你根本防不住乔治-格文,你只能祈祷他出手40次后胳膊累了。我认为只要他想就能得分。”

然而卫冕冠军并不甘心束手就擒,三名年龄加在一起快一百岁的老将——海耶斯、昂塞尔德和丹德里奇竭尽所能,在他们的带领下,子弹队众志成城连扳两场,系列赛再一次进入了抢七大战。在这场抢七大战的首节,冰人手感冰冷一分未得,然而第二节冰人开始找到手感,砍下18分,第三节更是手感发烫连续得分,帮助球队在末节开始前取得82-76的优势。

马刺距离总决赛似乎只有12分钟了,然而此时就如我们在这前所说,当值主裁判开始成为主角(具体详情可见塞拉斯一文),马刺屡次进攻不中,而子弹队则总能通过造犯规走上罚球线。在塞拉斯命中一记三分将比分扳为105平后,丹德里奇在马刺三人围堵下,在右侧底角12英尺处跳投命中,只留给马刺八秒时间。最终塞拉斯的投篮被海耶斯封盖,马刺以2分之差无缘总决赛。

“裁判偷走了比赛,”主帅道格-莫在赛后公然表示:“两名当值裁判约翰-瓦纳克和保罗-米哈利克从没有做出对我们有利的判罚,这真是场伟大的‘裁判比赛,他们最后偷走了这场比赛。”道格-莫因此被联盟罚款5000美元,而马刺球迷自发募捐,凑齐了50万枚一美分来帮他交了罚款。

“感谢球迷的支持,我们下赛季再见吧。去采访胜利者吧,对我而言,假期到了,一切都结束了。”冰人在赛后接受采访时说,全场得到42分的冰人在最后四分钟一分未得。

子弹队的总经理鲍勃-费里的儿子在赛后开玩笑地说:“冰人的表现就像是把整栋大楼的灯给关掉了一样!”,这个12岁的小男孩在二十多年后成为了马刺队的一员,并在退役后加入了马刺管理层,他就是丹尼-费里。当然他在接受圣安东尼奥媒体采访时矢口否认当年的玩笑话。

这场2分的惜败不仅让马刺队成为历史上第三支1-3被逆转的球队,更让他们失去了触碰总冠军的绝佳机会。合同即将到期的道格-莫与管理层的理念分歧日渐扩大;二号人物拉里-肯农的去意已决——这位全能的K先生并不甘心居于冰人之下,一心向前往大城市获得更大的合同;主力中锋比利-保尔茨逐渐老化,已经丢掉了先发位置;发动机塞拉斯大伤后状态下滑明显,球队不愿再奉上大合同养老……马刺七十年代后期的核心阵容濒临瓦解。

尽管面临众多的困难,冰人依然保持锋利的刀刃,在79-80赛季拿下了生涯最高的场均33.1分,连续第三年拿下得分王的同时,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位完成这项伟业的后卫球员,同时他也连续第三年入选最佳第一阵容,拿下了全明星赛的MVP。不过内部问题多多的马刺队战绩不出意料地落到了中区第三,首轮面对休斯敦火箭,尽管场均砍下33.3分,但孤立无援的冰人以1-2输给了摩西-马龙。

进入到八十年代,马刺开始了大刀阔斧的调整,前场组合拉里-肯农和比利-保尔茨先后离去,考比-迪特里克、迈克-盖尔和塞拉斯等功勋老臣也被陆续送走。随着重攻轻守的主帅道格-莫的离开,强调战术纪律性和防守的斯坦-阿尔贝克的上台,马刺开始尝试更多的风格。而唯一不变的是依然犀利的冰人。

此时联盟的格局已然出现了重大的转折,七十年代群雄逐鹿的时代即将结束,随着“魔术师”约翰逊和“大鸟”伯德的到来,黑白双雄的时代即将来临。在西部,魔术师的到来点燃了整个洛杉矶,在他的引领下湖人很快成为了总冠军的有力争夺者和西部的霸主。

出身于底特律的魔术师,在中学时代的偶像之一就是家乡英雄冰人格文,高中时代就经常去现场给冰人加油,并且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当79-80赛季,双方第一次在NBA交手时,冰人就在赛前给了魔术师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你办得到,孩子!”然后他将魔术师介绍给他的队友,“看到这孩子了吗?以前他还在高中的时候,我们就在密歇根交过手了。小心了,现在埃尔文-约翰逊已经成为真正的球星了!”在说完这番的时候,冰人可能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位小老弟将成为他职业生涯后半段不可逾越的屏障。

在阿尔贝克执教的首个赛季,凭借冰人的进攻和恶汉兄弟在内线和防守端的贡献,马刺重回中部赛区第一,并且取得了平队史纪录的52胜。然而,那一年摩西-马龙所率领的火箭过于逆天,他们在首轮就下克上掀翻了魔术师率领的卫冕冠军湖人队。

半决赛中,尽管马刺以逸待劳,尽管恶汉兄弟竭尽所能,但马刺依然难以阻挡马龙在内线篮板),更要命的是火箭外线攻击手卡尔文-墨菲也站了出来,场均贡献职业生涯最高的25.4分,尤其是在抢七大战中,他射下42分。孤立无援的冰人需要在进攻端有更多的帮手,这一点管理层和阿尔贝克教练也心知肚明,所以他们很快在下赛季引进了阿尔贝克的老部下,骑士队的得分好手,迈克-米切尔。

米切尔不负众望,在来到马刺的首个赛季就交出了场均21分和7.9篮板的优秀数据,他也将成为冰人在马刺余下岁月里最可靠的搭档。米切尔的到来极大地减轻了冰人所承受的防守压力,与此同时,年轻的控卫约翰尼-摩尔也逐渐崛起,这位二年级生以场均9.6次助攻成为本赛季的助攻王。在这两位帮手以及全队的努力下,马刺卫冕了中部赛区冠军,而冰人也重回得分王宝座,32.3分的赛季得分是他生涯的第二高。

尽管如此,在西部半决赛中,舆论还是普遍看好马刺的对手西雅图超音速,不仅因为他们拥有3年前夺冠的大部分主力阵容,也因为马刺五年来的六次系列赛只赢过一次。然而作为球队领袖,刚刚年满30岁的冰人却很有信心,他说:“我们有潜力戴上戒指,我们比78-79赛季要更棒!”

冰人身先士卒,首场就拿下31分,并在最后5秒命中了关键的投篮,让马刺以2分险胜,马刺击破了超音速的主场优势。回到主场,在上半场一度落后21分的劣势下,冰人率领马刺奋起直追,砍下36分,帮助球队逆转取得2-1的领先。最终马刺连下三城,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以4-1淘汰了超音速。

马刺在西部决赛的对手是湖人队,这不仅是冰人与魔术师在西部决赛的第一次相遇,也是两支球队在季后赛的第一次相遇。

“我想这会是非常有趣的一轮系列赛,”冰人在开赛前说:“Man-for-man,我们与他们平起平坐。”冰人说这话是有资本的,马刺在常规赛对阵湖人的战绩是3-2,也是西部唯一对战战绩领先湖人的球队。

湖人的主帅帕特-莱利也认同冰人的言论:“我不认为我们占尽优势,常规赛最后几周马刺的确经历了些考验,输掉了一些比赛,不过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拼了回来,他们真的很强悍。我认为,这些考验让他们变得更强了。”

然而,比赛开打后,却朝着一边倒的方向发展。以防守专家迈克尔-库珀和贾马尔-威尔克斯为首的锋线全力围剿冰人,而马刺队蝉联盖帽王的史蒂夫-约翰逊却无法在内线限制“天勾”贾巴尔,小后卫诺姆-尼克松则在摩尔面前予取予求,曾经的状元鲍勃-麦卡杜更是从替补席上站出来大杀四方。

冰人虽然火力依然凶猛,四场比赛有三场砍下30+,尤其是后两场连砍39分和38分,但他在湖人的多人包夹下命中率下降明显,从常规赛的50%跌至45.3%。尽管米切尔也场均砍下25.8分,但对面湖人贾巴尔、尼克松和麦卡杜场均都砍下20+,让马刺在内线、后卫线和替补席上全面落于下风,再加上打出准三双数据的魔术师(16.5分,11.5篮板和9.8助攻),让只有双枪能够保持稳定输出的马刺难以阻挡。最终,马刺连输四场,被湖人横扫出局,第二次倒在了分区决赛。

上赛季西决惨遭湖人横扫,复盘比赛,管理层和阿尔贝克教练都认为,禁区失势、无法限制湖人快攻和缺乏稳定的第三得分点是球队失败的主要原因。因此,休赛期马刺用球队多年的主力马克-奥伯丁和替补中锋达夫-科尔辛换来了联盟的顶级中锋之一——绰号“大火车”的阿蒂尔-吉尔摩。

和冰人一样来自ABA的吉尔摩在进入NBA后虽然数据华丽,也多次入选全明星,但一直无法带领实力平平的公牛队有所突破。来到实力强劲的马刺,对他而言不需要再独自承担压力,有了更轻松的发挥空间。

主教练阿尔贝克正是吉尔摩1975年赢得ABA总冠军时,肯塔基上校队的助理教练,对他的能力和性格有充分的了解,“这是他第一次可以与冰人这样优秀的球员搭档。在他来之前,你总会听到他好像许多事都做不到,但事实上,他能提供给我们很多帮助!问题在于球队怎样去使用他。”

马刺在开季也出现了冰人与大火车的配合问题,“我们一开始的问题是,”阿尔贝克说,“冰人把球传给阿蒂尔,然后说‘嘿,大个子,上吧!而阿蒂尔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是冰人第一次跟像阿蒂尔这种档次的中锋合作,而他以为把球传进去,阿蒂尔就会变身贾巴尔,但事实上阿蒂尔并不是贾巴尔那种技巧型中锋。”

随着冰人和大火车的不断磨合,马刺在阿尔贝克教练的执教下,逐渐整合出了新的风格。冰人、大火车再加上迈克-米切尔,马刺第一次拥有了三名全明星球员,加上更加成熟的摩尔,银黑军团复仇湖人的信心更足了。

在刷新了球队常规赛最佳战绩(53-29)之后,马刺以西部第二的身份进入季后赛。面对曾经的马刺教练道格-莫执教的跑轰大队丹佛掘金,马刺轻松的以4-1过关,其中最后一场更是送给掘金40分的大败。格文再次以28.2的场均得分称雄两队,不过这轮系列赛的主角无疑是控卫摩尔。他在这轮系列赛打出了27.2分和14.2助攻,命中率超过了六成,包括第三场的39分和终场前准绝杀的三分球,给了当初放弃自己的道格-莫教练一记响亮的耳光。

西部决赛的对手不出意外仍然是湖人队,两支球队可谓针尖对麦芒,魔术师和摩尔分别包揽了过去两个赛季助攻榜的前两名,天勾&大火车也是中锋位置上的经典对决,威尔克斯和米切尔都是极为出色的锋线副将。不过真正的对决还是两位来自底特律的球星。

各大报纸在头版头条打出了“魔术师VS冰人”,这不仅是湖人与马刺季后赛历史上的第二次交手,也是两名天王级球星的第二次交手。魔术师本赛季首次入选联盟第一阵容,而挤掉的正是蝉联五届一阵的冰人。相比于进入联盟后四年三进季后赛,两夺总冠军的湖人,年过三十的冰人至今未能登上过总决赛的舞台,这一次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首战马刺内线失势,一向与天勾有来有回的大火车却熄火了,他只得到7分和6篮板,而且6犯离场,反观天勾却狂砍30分帮助湖人首开纪录。

尽管这场全场压制,但天勾依然对大火车很推崇,“我知道他会考验我,他不是个华而不实的球员,他很有效率,如果我发挥不好,我知道他会让我度日如年,之前他就办到过。”

除了大火车表现失常,冰人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他虽然得到24分,但是却有9次失误。

第二场,两位老将触底反弹,大火车16投11中砍下27分,20篮板和5盖帽,下半场让天勾只有9投3中,并且6犯离场。而冰人则砍下全场最高的32分,其中第三节7投全中,单节取下16分。马刺终结了湖人季后赛的主场12连胜。

然而,回到主场的马刺和冰人却背上了巨大的包袱,尽管米切尔努力拼杀,分别射下了23分和35分,但是身为领袖的冰人只得到了15分和20分。与冰人低迷的表现相比,魔术师则先是砍下13分,11篮板和13助攻的三双,接着又拿下了31分,8篮板和17助攻的惊人表现,带领湖人两度攻破半球球馆。

第五战,回到主场的魔术师继续着自己的魔法,16分,11篮板和19助攻,而冰人继续着自己的低迷,24投只有8中,仅仅得到20分。但其他马刺球员站了出来,米切尔21投12中得到26分,摩尔则送出17次助攻,大火车也拿下25分和14篮板的两双,马刺再度攻破湖人的主场(这一轮就是互破主场)。

在天王山之战中,冰人终于走出了之前的低迷,他全场攻下25分,并在终场前35秒凭借招牌的Finger-roll将比分追到100-101,只差1分。在防下威尔克斯的投篮后,马刺在终场前10秒握有最后一攻的机会,摩尔将球传给米切尔,后者第一次出手被魔术师封盖,自己拿回球后迎着天勾、威尔克斯和兰比斯的三分防守再次出手,皮球弹框而出。湖人所有球员都扑向米切尔,篮下全是马刺的球员,然而球弹得有些高,虽然大火车一把抓下篮板,但他刚准备起身出手时,计时器灯亮,比赛结束了……

“如果他们还有5秒的话……”威尔克斯赛后心有余悸地说,湖人差点就被翻盘拖入抢七。

然而,历史没有如果,冰人和马刺再一次输给了魔术师和湖人,第三次倒在了分区决赛,然而这也是冰人最后一次距离总决赛那么近……

连续两年折戟西部决赛后,马刺开始走下坡路:功勋主教练斯塔-阿尔贝克合同到期转投篮网,老板德罗索斯苦留无果,只能启用球队的助理教练莫里斯-麦克洪;主力控卫摩尔陷入伤病,缺阵了1/3的比赛;一向堪称铁人的大火车随着年龄的增长,状态下滑的同时也因伤缺阵了20的比赛。

但最重要的是冰人状态的下滑,这让五年里四夺中西区冠军的马刺不仅丢掉了赛区冠军,更是与季后赛无缘。这也是马刺进入NBA之后第一次无缘季后赛,也是搬迁至圣安东尼奥后的第一次(加上ABA)。唯一聊以的是赛季中期的全明星赛上,冰人以西部第二(第一仍是魔术师)的票数入选首发,这也是他连续第八年入选全明星,第六次入选首发。

如果说83-84赛季缺席季后赛是一场意外的话,那么下赛季对于冰人来说无疑更糟。他的衰老似乎已经显而易见,而新任主教练科顿-菲茨西蒙斯更是对冰人颇有成见,他看不上冰人的防守,也不相信冰人的关键球能力。相比而言,他更看重球队用队史第一支乐透签选中的年轻后卫埃尔文-罗伯特森。

尽管冰人再次入选了全明星,但他在常规赛场均上场时间降到了30分钟以下,场均得分也只有21.2分,两项数据都是进入NBA以来最低的,他甚至不再是球队的得分王(米切尔以场均22.2分排名全队第一)。

季后赛成为了压垮马刺和冰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两年前的手下败将,道格-莫和他的丹佛掘金以3-2淘汰了马刺。英格力什场均砍下29.8分,让昔日得分王的22.2分显得有些落寞。在冰人得到生涯25000分不久,他被交易到了芝加哥公牛,结束了马刺队的生涯。

在芝加哥,冰人与阿尔贝克教练重聚,因为迈克尔-乔丹的小腿骨折,他获得了继续首发的机会,仅仅出场25.2分钟的冰人场均依然能够得到16.2分,但是在乔丹复出后,同为得分后卫的冰人上场时间受到了严重的挤压,季后赛更是几乎作壁上观,一分未得。在场下,他更是感到了新一代球王所带来的压力。

多年以后冰人回忆道:“这个家伙真的太疯狂了,他打训练赛就像打正式比赛一样努力。”

“我永远不会忘记,一次训练结束,当我无精打采地完成了那些训练,对他说,‘年轻人,我搞定了而他则毫不客气地对我说,‘嘿,老家伙,去那边呆着去吧。当我在一边坐下来后,我觉得自己完了。他让我意识到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要结束了。”

“我不属于这里,也许就不应该去公牛。我还能打出一些不错的比赛,仍然可以场均贡献16分左右,我的罚球依然能够达到87%。我依然可以打球,但我觉得自己只剩下了五成功力。是时候要结束了。没有人可以永远保持巅峰,我们中有一些人尝试努力做到这一点,有一些人则是不愿意放弃罢了。”

1986年,34岁的冰人离开了NBA,一代传奇落幕。从1972年开始到1986年,他共得到26595分(NBA+ABA第14位),作为一名后卫,他以51.1%的命中率场均得到26.2分排名NBA历史第九位,曾经连续407场得分上双,保持了二十多年的单节得分纪录,并且是除了迈克尔-乔丹以外,夺得得分王次数最多的后卫,这些都足以说明了冰人在得分上的造诣。此外,他12次入选全明星,其中7次首发,9次入选最佳阵容,其中连续5年入选第一阵容。无论在官方还是非官方的版本里,冰人都是无可争议的NBA五十大和七十五大球星,也是奈史密斯篮球名人堂成员。

对于马刺而言,冰人以23602分力压大卫-罗宾逊,排名队史第二(不要跟我提ABA的不算,对于从ABA走过来的马刺来说,那是不可分割的历史)。而26.3的场均得分则高居马刺队史第一,领先排名第二的上将(21.1)足有5.2分之多,单以得分而言,马刺历史上无人能出其右。除此之外,他的出场次数排名队史第五,出场时间队史第四,篮板总数队史第三(仅次于双塔),抢断总数队史第三,盖帽总数队史第三(没想到吧,不善于防守的冰人其实是个盖帽高手),除了三分球,几乎主要的数据,冰人都排名队史前列。

除了数据上的积累之外,冰人也引领了一个新的潮流。在冰人之前和之后,以J博士欧文、“天行者”汤普森、“人类电影精华”威尔金斯为代表的飞天遁地派一直是NBA的主流。而以Finger-roll(中文可翻译为“指尖挑篮”或者更具诗意的“绕指柔”)为招牌的冰人则以丝滑的技术,让后来者看到了一条新的道路。除了刚猛的暴扣、空中的闪转腾挪、华丽的运球和快如闪电地切入,凭借地板流抛投、丝滑的转身上篮以及打板投篮也可以成为顶尖的得分手。就像“手套”佩顿所说,“我最喜欢的球员就是乔治-格文,当我小的时候就开始看他的比赛了。为什么我喜欢他?因为他是大众情人啊!”

相比于第二代领袖大卫-罗宾逊,身位第一代领袖的冰人在个人数据和荣誉丝毫不处于下风(包括入选最佳阵容、一阵次数、全明星首发次数),作为核心带队的成绩也并不逊色(三次杀入分区决赛)。然而,冰人的运气比上将要差上许多,他不仅两次在MVP的评选中屈居亚军,而且在生涯的晚期也没有等到蒂姆-邓肯这样伟大的接班人。作为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得分后卫和攻击手,他三次冲击总决赛未果,终生未能为马刺带来一座冠军奖杯,不能不说是巨大的遗憾。也正是如此这位佩顿口中的“大众情人”在以MVP和冠军论成败的今天受到了冷遇,甚至连历史地位都受到部分年轻的马刺球迷怀疑也不足为奇。

尽管冰人可能并没有他的后辈大卫-罗宾逊和蒂姆-邓肯完美,但作为圣安东尼奥的第一面旗帜,第一位巨星,第一代领军人物,他为马刺所做出的巨大贡献不应被忽视。所谓万事开头难,在圣安东尼奥这片体育荒漠上,正是他点燃了阿拉莫城的火炬,拉开了马刺精彩五十年的大幕,这才有后面更加辉煌的GDP时代。所以,作为一个真正的马刺球迷,应当了解并尊重乔治-格文,以及他所在的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那支马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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